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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months | 29th Sep 2009 | 獨慕霧都 | (28 Reads)

遙不可及而陌生的巴勒斯坦,近在咫尺然而更陌生的倫敦,還有兩道引誘我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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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進行著一個用投影器放映出來的故事,故事圍繞著3個有關巴勒斯坦城市Hebron荒唐的數字:166,000名巴勒斯坦人,500名以色列人,過千名以保護以色列人為名駐守在Hebron的以色列士兵。

我帶著耳塞,他也帶著耳塞,一道隔絕我倆之間甚至與其他人的牆。也許,他和我想的都一樣:在這世界裡,只有我們倆能與對方分享此時此刻。

然而,他沒有。他像一位失神的老翁呆在椅子上,不怎麼在乎白色螢幕展示出來的一幕幕:以色列士兵用金屬探測機搜查稚嫩的巴勒斯坦孩子的書包;穿百褶裙的清純以色列少女突然兇惡起來,拳打腳踢迎面而來的巴勒斯坦女生。我側一側頭,那個惟一可以與我分享的他睡著了。

伸縮在這個倫敦白教堂美術館昏暗的展覽廳裡,面前的紀錄片,陌生的巴勒斯坦,我有些什麼要說,卻又說不出來。跟誰說?旁邊那位已代替老翁正專注觀看的金髮女郎?或在黑暗角落中打瞌睡的年輕職員?美術館內過百人,甚至館外縱橫交錯的大倫敦,我想不到可以跟誰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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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畢加索反戰名作Guernica而成的壁毯@Whitechapel Gallery

開始意識到,我正處於‘脫離’這工程進行中,正脫離過去一年的集體生活:

那些本來說好在宿舍樓下集合一起上課、到後來我總是遲到只得自己跑去上課、硬著頭打開並悄悄關上教室門的日子;

那些下課侃天說地,每次見面都好像闊別三年總要駐紮在教室等到人去留空才願意道別的日子;

那些開始時認真的辯得耳紅面赤、到後來人未齊就趕著分工散會的tutorial meetings;

那些開始時毫無頭緒誰都不管、到後來大家樂於熬夜瘋狂到凌晨一點、誰招待誰設計午餐晚餐宵夜的流程、四個人做group project的日子;

那些我與你與他專注的望著顯示器要把不明的弄明白的日子;

那些上課時聽不懂以為是自己愚蠢、到後來知道原來其他人都不懂的懵懂日子;

那些永遠圍繞著鬱悶的但大家似乎都樂於追問essay、論文話題的日子;

那些不論男女國籍年齡差異都總會曾經諮詢過烹飪問題望以擺脫枯燥生活的日子;

那些同樣的步伐、同樣的熬夜、同樣的生活顛倒寫essay趕論文的日子。

遙不可及而陌生的巴勒斯坦,近在咫尺然而更陌生的倫敦,還有兩道引誘我的後門:一到往曼城,另一道往香港。我需要更多的勇氣,去脫離之前回味的日子,迎接日後未知的一切。

(記2009年9月17日)